隐蔽在社会热点表象下的那根折叠线:徐玉玉、郎咸平、《北京折叠》、中国企业500强

隐蔽在社会热点表象下的那根折叠线:徐玉玉、郎咸平、《北京折叠》、中国企业500强2018-06-13 22:04:08



一、徐玉玉

徐玉玉,女,18岁,山东临沂罗庄区高都街道中坦社区人。2016821日,因被诈骗电话骗走上大学的费用9900元,伤心欲绝,郁结于心,最终导致心脏骤停,虽经医院全力抢救,但仍不幸离世。

据介绍,徐玉玉生前身体健康,并无重大疾病,其家庭贫困,全家人只靠父亲在外打工挣钱。交学费的这9900元,也是一家人省吃俭用大半年才凑出来的。

一万块钱对于很多家庭可能并不是大事,但在徐玉玉心里,母亲腿部残疾无法工作,父亲在外打零工挣钱,平均一个月只有三四千的收入,每个月刨去一家人的开销,已所剩无几,一万块钱意味着父母要省吃俭用大半年才能凑出来。贫困的家境不允许她发生这种“花钱买教训”的错误,因为这太奢侈了……在她当时的心里,这一万块钱也许就是她的全部,自责、懊悔,还有说不出的绝望,让她一遍遍地喊着,“咱家都这样了,为什么还有人来骗我!”……


二、郎咸平

郎咸平,男,60岁,生于台湾桃园县,中国台湾学者、经济学家,曾经执教于多家知名的商学院,其中包括沃顿商学院、密歇根州立大学、俄亥俄州立大学、纽约大学、芝加哥大学等,现任香港中文大学最高学术级别的(首席)教授。20111111日,郎咸平以485万元的年度版税收入,荣登作家富豪榜第9位。

郎教授去年年底为“泛亚”站台遭怒斥,紧接着又父子三人同陷“快鹿”泥潭,在这个夏天快结束时,又突然爆出与小三的房事大战。

2011年与第六任妻子离婚后,郎教授开始与廖小姐交往,先后为她在静安和松江购置了两套房产。一套在廖小姐名下,一套在廖爸爸名下。2013年,郎教授与前妻樊小姐合作,以她的名义起诉郎非法处置夫妻婚内财产,要求廖小姐和廖爸爸返还购房款。最终廖家败诉。

郎教授乘胜追击,起诉了廖小姐担任法人的馨源公司。说自己2011年向该公司购买了1600万元的铜制佛像等物品,当时自己向民生银行借款900万付了第一笔,但物品一直没交割,故要求该公司退钱。,廖小姐莫名背上了900万的债务。

 
三、《北京折叠》

《北京折叠》是科幻作家郝景芳创作的中短篇小说,2016821日获得第74届雨果奖最佳中短篇小说奖。

《北京折叠》说了这么个故事:22世纪的北京,空间被分为三层。

上层500万人口,生活24小时,随后被封入胶囊沉睡。城市折叠,变出另一个空间。

中层2500万人口,大多是白领,生活16小时。当他们睡下后,城市再次折叠,又出现一个空间。

下层5000万人是清洁工和个体户,生活8小时。

这是一套空间和时间的双隔离模式:500万人享用24小时,7500万人共享另外24小时。《北京折叠》中的北京,处于含混不清的未来时间线上,在小说中,中国的首都北京被分成了三层空间:顶层统治者,中层精英和底层劳工。

这种差异性很明显地体现在小说中人物设定工作上,主人公老刀生活在第三空间,与5000万人挤在一起,他的工作是垃圾处理工,生活中充斥着肮脏与霉气;第二空间是一群受过良好教育的金领精英,一共2500万人生活在秩序井然的高节奏工作中;拥有同样面积的第一空间人口最少,这里生活着北京的权贵和富豪阶层,他们制定城市规则和法律法规,人口只有500万人,仅仅是第三空间的十分之一。

《北京折叠》的讽刺还在于小说中的空间翻转时间设定,三个空间每48小时轮换一次:第一空间的统治者能够享受一整个24小时,然后睡去,第二空间的白领苏醒,他们能够享受白天的12小时;第三空间的劳工只能享受从夜晚十点到清晨六点的时间,也就是说,他们永远都看不见真正的太阳,高悬头顶上的阳光,只是第一空间的统治阶层用技术手段制造的假象。(引自网络@《折叠的北京,撕裂的社会!未来的穷人连被剥削的价值都没有》)

 

四、中国企业500

827日举行的2016中国500强企业高峰论坛上,中国企业联合会、中国企业家协会连续第15次向社会发布了“中国企业500强”名单。国家电网公司以2.07万亿营收登顶。中石油位列第二,曾连续十年蝉联榜首的中石化此次排名第三。

500 强中, 营业收入超过1000 亿元的共有152 家,其中国家电网、中石油、中石化和工商银行4 家营业收入更是超过1 万亿元。工、建、农、中四大银行在中国500强中利润最高,工行位列第一。

规模最大的10强名单中没有民企


 最赚钱的前十家企业中有七家是银行


收入利润率最高的五家公司有三家是证券公司


 84家央企占了近70%的资产、61%的净利润


 

五、隐蔽的折叠线

上述四个近期的新闻热点,看似分散,但笔者却冥冥中感觉有根神秘的线能够把他们串在一起,他们只是某个社会本质下的不同表象。徐玉玉因为被骗一万元,就在后悔、内疚中失去生命。因为她知道,他的父母挣钱太艰难了,这一万元是他们家所有的积蓄。然而,这一万元只不过是工商银行2771.3亿利润中的千万分之一,只是郎教授年度版税收入的五百分之一,但这却是徐玉玉家一条生命的价值。

现实中的徐玉玉,生活在《北京折叠》中的第三层,每天只有8小时,生活中充斥着肮脏与霉气。因为有5000万人一起争夺那可怜的一点生存资源,他们开足了自害的生存模式。

徐玉玉及她的家人拼命地想摆脱第三层的命运,希望通过高考接受良好教育进入可以每天享受16小时生活的第二层。她们这个愿意太强烈了,所以在被同样处于第三层的福建泉州的郑某某、黄某某所诈骗后,希望破灭,在忧郁中死亡。

郎咸平原本生活在第二层,但命运在2004年发生转变。当年89日,郎咸平在复旦大学发表题为《格林柯尔:在“国退民进”的盛筵中狂欢》的演讲,炮轰顾雏军在“国退民进”过程中席卷国家财富,结果是顾雏军锒铛入狱,郎教授成为经济学界第一网红,顺利逆袭,晋级进入第一层。

“郎顾论战”的后果是,自90年代中后期开启的以国有企业改革为主、乡镇企业崛起等为主线的第二轮改革开放浪潮戛然而止,再也没有人敢背着“国有资产流失”的罪名支持民营企业发展。此后中国经济发展的主线彻底转向为“国进民退”,外企世界五百强与国企并驾齐驱地攻城掠地享受超国民待遇二十年,直到2008年金融危机,外资撤退,国企一股独大的时代到来。

多年以后的任何一位经济史学家编撰中国当代经济史时,一定会对当年“郎顾论战”瞠目结舌,一个经济学痞子竟然能彻底改变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周期规律,也同时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这个国家的发展走向。如果编撰一部“影响中国发展100100大人物”,郎教授一定金榜题名。(引自@秦逸飞)

有人说,《北京折叠》写的并不科幻,更确切地说,这部小说更像是一部披着“科幻”外衣的纯粹的“反乌托邦式”小说。这部小说中含有太多的隐喻,或者,已经不能算是隐喻,而是赤裸裸的现实。

再看看这个500强的名单,70%的财富集中大型的央企,61%的利润由他们所获取。名单中全部民营企业的利润总和还不如工商银行一家央企的利润。利润最高的十家企业有七家是银行,虽然他们并不创造物质财富。最挣钱的行业,除了银行、就是房地产和证券公司。而生活在第三层的5000万人口大部分居无定所,根本买不起城里的房子,象徐玉玉一样交不起学费,象蚂蚁一样的卑屈苟且。即使是第二层的金领也是被日益增长的房价压得喘不过气来,他们的资产被股市无情的吞噬。

再看看生活在第一层的郎教授,他有足够的话语权,甚至可以改变社会运作的规则;可以娶六任太太;可以任意地送第七任女朋友上千万的房子,可以在对第七任失去兴趣后一分不少地取回房款外加900万债权。生活在第一层的人是天生的玩家,从出生之日起就决定了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。他们制定着游戏的规则,享受着最好的资源,对徐玉玉的死根本不会关心,甚至眉头都不会皱一下,因为他们生活在不同的时空。

不管你接不接受,这就是现实,你要绕开这根折叠线,很难。